第八章 心机太深

姜柔眯着眼，从软塌上抬起头，动作有点僵硬。身上盖的锦被滑落了一半，露出藕臂和尖俏的锁骨。她瞥见进来的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来的是个没见过面的宫女，穿着不算顶好的绿绸裙子，脸上带着几分紧张，手里还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盖子还没掀开。 “你……是哪个宫里的？”姜柔的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目光落在宫女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宫女咽了口唾沫，挺了挺小胸脯，声音怯怯的：“回……回四姐姐，奴婢是寿康宫的，奉太后的旨意……” “太后？”姜柔挑了挑眉，“她派你来做什么？给我送安神汤？”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里头情绪翻涌，却藏得很好。 宫女慌了神，赶紧躬身道：“不是……不是安神汤。是…… 话没说完，姜柔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又尖利，像根针扎在宫女心上。 “哦？”她语气转了转，带着几分戏谑，“难道是太后知道我被下了药，特意派你来赔罪的？”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锦被的边缘，指甲陷进软布里，发出细微的刺啦声。 宫女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四姐姐！不是您被下药……” “哦？”姜柔拖长了语调，眼睛蓦地睁开一条缝，直勾勾地盯着宫女，“也不是？那是什么？难不成是太医院刚炼好的仙丹，专治我这种风流成性的不肖妹妹？”她故意把“妹妹”二字咬得重了些。 宫女彻底慌了神，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奴婢……奴婢是来传话的！是四姐姐您在府上的几位贵客……他们……他们跟太子殿下……跟太子殿下……” “你说什么？”姜柔猛地坐起身，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她身上的锦被哗啦一下滑了下来，露出光洁白皙的脊背和纤细的腰肢。她死死盯着宫女，脸色比床前的锦被还白几分。 “你再说一遍！”姜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化不开的寒意。 宫女被她吓了一跳，抖着嗓子道：“是……是福王世子他们……在寿康宫跟太子殿下……私会……” 姜柔再也听不下去，双手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