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醒之后

酒气上涌，脑子嗡嗡作响。 姜柔晃了晃，视线模糊，眼前晃动着几个模糊的人影，还有晃来晃去的酒杯。耳边似乎还飘着些嘈杂的声音，但具体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 “唔……”她无意识地动了动，撞到了什么硬物上。 “嘶……”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姜柔艰难地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但至少能看清眼前的景象了。 她躺在一张……呃，很柔软的床上？这不是她的寝殿，触感太陌生了。鼻尖萦绕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某种香膏的味道，让她一阵恶心的干呕。 “咳咳……”她忍不住干咳了几声，喉咙火辣辣的疼。 “柔儿？柔儿你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惊喜和担忧。 姜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鹅黄旗装，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坐在床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小姑娘容貌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慌乱。 “你……你是谁？”姜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一样。 “对不住，对不住，小主，是奴婢唐露，服侍您的贴身侍女。”名叫唐露的小丫鬟慌忙作揖，声音带着哭泣，“小主您醒了，可算让奴婢松了口气！您昨天……” 昨天？姜柔的脑子又是一阵模糊。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怎么就到了这儿？还有，她好像……好像认得这个唐露。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昨天……”姜柔努力回忆着，“我去做什么了？” “回小主，”唐露眼圈一红，“回小主您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后，就被人……被人灌了酒，然后……然后就被人扶到这里来了。” 扶到这里？姜柔的动作顿住了。 这里？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布置雅致的房间，家具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不是她的寝殿，也不是皇后的宫殿，更像是……某个富户人家的闺房？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莫名的屈辱感。 她是谁？她是当朝的才人姜柔，虽不算得宠，但好歹也是宫里的贵人。可现在，她就像一个喝醉了酒、被人丢弃的妓女一样，躺在一个陌生的男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