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转机
“哎，妈，你这手艺……能不能别这么油腻？”林薇接过油条和豆浆，顺手把烧饼往旁边一扔，后者不偏不倚砸在刚换上的新画稿上，把一幅刚画到一半的街景给毁了。 妈对着烧饼碎了一脸懵逼，这才注意到旁边那幅画，皱着眉头骂：“瞧你这点出息，画个破画，糊弄鬼呢？我这是给你送早餐，你就给我整这个？”她伸手就要去撕。 “妈，别，别，还没完呢。”林薇赶紧把画抢过来，顺手用纸巾擦掉烧饼渣，“这画的是咱家楼下早餐摊，生意特别好，你看，这队伍排得多长。”她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看到那边围观的了吗？人家说这摊子老板手艺绝，煎饼果子加蛋都给卷到荷叶饼里，这叫新花样。” 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刚起的愁云顿时散了。她咂咂嘴，点点头：“嗯，瞧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学生家，天天起这么早图啥？昨晚又熬夜画到几点？” “就……帮老师看个展。”林薇心虚地低下头，“赵老师说他新收购了一批超现实的画作，通常这种画都要挂个星期，但他觉得好，打算直接送展，我就过去帮忙。”她没提自己其实是偷偷去的，纯粹是看那墙上挂着的一张破画，画的是个穿着红白超人力量装的女人，露出半个脸，眼神有点凶。 “超现实？那不是瞎折腾吗？小孩子看那个有啥用？”妈不以为然。 “妈，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林薇抬头，眼里亮了亮，“你看那画，重点不在于写实不写实吧？它画的是个有力量的人，但那眼神里……又有点说不出的东西。”她顿了顿，补充道，“感觉能让人想起很多事。” 妈愣了一下，没接话。她知道女儿特殊，从小到大，除了画画，其他方面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这种话，她听着觉得玄乎，但女儿说得一本正经，她也不能反驳。 林薇没察觉到妈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说道：“我今天送完早餐，打算溜达到那边看看。赵老师说了，画展开三天，我看看能不能抢先占个好位置。” 妈拿起豆浆灌了一口，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似的，又把油条往林薇手里又塞了几根：“妈就知道你这张嘴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