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是敌人？

林薇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油香味直冲鼻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老妈正站在灶台前，额头上全是汗，手里颠勺颠得飞快，旁边放着炸得焦黄酥脆的油条和刚出锅的豆浆。 “妈，今儿炸油条了？”林薇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 “嗯。”老妈头也不抬，手里的活计却更利索了，“香不香？今儿起的早，给你留了根最酥的。” “太香了！”林薇伸手就要去拿。 “哎哎哎，”老妈赶紧按住她的手，“烫！自己放盘子里。” 林薇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去拿了个小碟子。刚拿起一根油条，她突然愣住了。灶台边上放着个小碗，碗里泡着几块炸好的油条，颜色有些发黑，而且还泡在一种深褐色的液体里。这打扮……这是要喝油条汤吗？ “妈，”林薇皱着眉，忍不住问道，“你这油条泡啥汤呢？黑不溜秋的，看着就吓人。” 老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着林薇，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哎呀，不是啥汤。我早上起来嘴馋，把剩下的油倒出来，剩了点底子，放了几片姜和葱段在里面醒着。暖和，还能去油腻。” 林薇看着那碗“油条汤”，感觉有点难以置信。这哪是醒着，这简直就是在熬中药啊！油锅里炸出来的油，放在碗里就能喝？这得有多少地沟油啊！ “妈，你这……”林薇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老妈已经把早餐端上了桌，完全不跟她多谈。 “快吃吧快吃吧，”老妈催促道，“今天上学得早点，别迟到。” 林薇看着桌上的油条、豆浆，以及旁边那碗深褐色的“油条汤”，心里五味杂陈。她最终还是没吃那碗“油条汤”，而是默默地把油条扔进了垃圾桶。早餐照吃不误，但心里却牢牢记下了：以后再也不跟老妈提油条汤的事了。 吃完早饭，林薇背上书包准备出门。临走前，老妈又叫住她：“薇薇，等会儿上学小心点儿，最近路上车多。”声音里带着点异样。 林薇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妈正站在门口，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了好一会儿。她的心跳莫名地快了那么一下，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涌上心头。 “妈，怎么了？”林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