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短枪近战

“哎，哎，我来了我来了！”老赵应着声，一头扎进狭窄的巷子里，刚想喘口气，屁股后头就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妈的……”老赵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过头。只见前面不远处，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灰布棉袄的汉子，正一屁股墩坐在地上，脸煞白煞白的，嘴角还噙着点血沫子。那汉子四十来岁年纪，国字脸，浓眉毛，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断矛，矛身上还沾着紫红的血迹。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赵，手却不由自主地往腰间摸了摸。 老赵心里“咯噔”又一下。这年头，碰上这种玩意儿，没死没活的可就不好说了。他赶紧往后缩了缩：“老哥，你……你没事吧？” 那汉子没说话，只是眯着眼打量老赵。老赵甚至能感觉到，汉子腹腔里的横膈膜都在抽搐，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吼出来。巷子太窄，那汉子站起身，胳膊肘还能刮到老赵的后背。 “我没事，你……你也不用怕我。”汉子沙哑着嗓子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哭腔，“我……我不是坏人，就是……就是……” 话没说完，巷子口突然传来“叽里咕噜”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上了刺刀步枪的日本兵，正歪着脑袋，像看猴似的往巷子里张望。 “他娘的……”老赵心里骂了一句，悄悄往后挪了挪。那汉子一看这阵仗，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手里的断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日本兵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几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八嘎！”为首的一个日本兵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朝巷子口冲来。 “躲开！”老赵大喊一声，一把将那汉子推开，自己则猛地扑到汉子刚才站的位置，做了个扑街的姿势。 “噗嗤！”一声，日本兵的刺刀狠狠扎进老赵刚才站的地方，没入三分。老赵感觉胸口一凉，赶紧收敛心神，心想这要是有根中空钢管就好了，刺刀根本就能扎不透。 几秒钟后，那汉子突然“嗷”地一声吼，猛地扑向那个正在拔刺刀的日本兵。只见他赤着脚，在对方踉跄的瞬间，“咔嚓”一声，狠狠踹在对方的后膝盖窝上。那日本兵“哎哟”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刺刀脱手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