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仙女搭讪了

老王揉了揉眼睛，眯缝着往屋里瞅。烟灰缸里攒着半缸烟灰，烟蒂东倒西歪的，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狗。昨晚熬的，今早没睡醒。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桌上那包皱巴巴的利群，抽出一根，顺手就点上。 “咳咳……”烟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屋里四处都是灰，窗户上蒙着层灰，连那台用了八百年的二手电脑屏幕都灰蒙蒙的，像老是擦不干净的鼻涕。 “操……”老王唾了一口痰，正对着墙角吐呢，手机“叮铃铃”响了。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催命呢？”老王拿起来一看，是老板发来的微信，削皮刀刻 pitaya，十点前必须到。老王心里一堵，妈的，这活儿还不是得干。昨天老板临时起意，让他去南郊的水果批发市场给个客户削红心火龙果，听着挺高级，其实就是打杂。 他趿拉着拖鞋，来回踱步。这出租屋小得可怜，刚好能放张床，一张桌，一椅。啥情况？椅子上！他这才想起，昨晚加班饿得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桶烤冷面，回来就着烟吃完了，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呢。 “得吃点东西垫垫。”老王从床底下翻出半箱奥利奥，拆开一包，哗啦啦倒了一堆在桌上。他一边啃着，一边往窗外瞅。 楼下，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正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抽烟。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晃得老王眼睛都花了。那姑娘挺好看的，大眼睛，小鼻子，嘴唇红红的，就是眼神不太对劲，像丢了魂似的，总是往楼上瞅。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啥情况？”他心里嘀咕。这小区档次不低，住了不少退休老干部，哪个年轻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抽啊？ “喂——”姑娘突然抬手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像珠子掉在玻璃上。 老王吓一跳，赶紧缩回头。“谁啊？”他心里骂咧咧的，谁啊，老子忙着呢。 “你……”姑娘的声音有点抖，“你看见我那手机了吗？刚才掉树下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小树，树底下果然掉了个黑色的手机壳。 老王凑过去一看，笑了。“妈的，还真是我的。”他弯腰捡起来，翻了个面，“操，这手机壳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