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将军重生

“操！这鬼天气！”王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粗气喘得有点粗。他刚从一潭浑水里爬出来，身上的泥点子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臭烘烘的。 周围是乱糟糟的，木头箱子、枪架、还有几个半死不活的人影。远处，枪炮声像是永不干涸的黄河水，哗啦啦地就没个停。他闻着硝烟味，就觉得脑袋有点发懵。 “还愣着干嘛？快！都给我上！”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尉一脚踹在他大腿上，唾沫星子擦都没擦，声音尖利得像根针，“前面有鬼子的巡逻队，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 王霖猛地一激灵，赶紧应声：“得嘞！” 他手脚麻利地从旁边的箱子里摸出一把歪把子冲锋枪，枪身沉甸甸的，擦得锃亮，但上面沾了不少泥点和锈迹。这玩意儿虽然老，但火力猛，对付杂兵足够了。 “你们几个，跟我来！”王霖把身边两个还能动弹的士兵拽起来，低声嘀咕，“这鬼地方，怎么跟个烂摊子似的？” 俩士兵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拄着枪，跟着王霖就往旁边一堆烂草垛后面钻。草垛够高，能遮住半个人。 “妈的！这帮龟孙子，跑得比谁都快！”尖嘴猴腮的中尉骂骂咧咧，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老子今天就送你们几个下地狱！” 他打开保险盖，把两颗手榴弹用力扔进草垛附近。轰隆！轰隆！两声巨响传来，草垛上腾起一股黑烟。 王霖躲在草垛后面，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看着烟雾里探出几只晃晃悠悠的脚，冷汗都下来了。 “鬼子的步兵，来了！”王霖低声对俩兄弟说，“快！准备射击！” 可他转过头，却傻眼了。草垛后面空荡荡的，那俩兄弟早没影了。他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那两颗手榴弹，根本不是他的！ “妈的……”王霖气得一拍大腿，骂咧咧的，“这帮废物！老子死了算谁的？” 他看了看远处仍在肆虐的枪炮声，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突然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老子要是能活下去……”王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让你们这群孬种知道什么叫本事！” 他盘腿坐在草垛后面，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包。土包上稀稀拉拉插着几面军旗，在枪林弹雨里飘得跟破布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