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难以抗拒
“谁啊?!” 张薇惊得差点把嘴里笔杆儿喷出去,手一抖,平板差点摔地上。她怒吼着冲过去,抓起玄关的雨伞就往外瞧。 外面雨线密得像网,一个人影站在廊下,半边身子被雨打得湿漉漉的。昏暗的路灯给人家镀了层惨白光晕,看不清脸,只看得见那人紧抿的嘴角,像是要把天都咬出个洞来。 “谁啊?赶紧儿进来!” 张薇隔着雨帘喊,“没事儿跑外面淋雨是几个意思?” 那人道了声“借伞”,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情绪,脚步却很急,好像再待下去就要被雨给冲跑了。张薇皱着眉,走到门口,这才看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从兴。 他穿件玄色暗纹的棉袍,袖口和下摆都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露出线条紧实的胳膊和一条……不太干净的裤腿?张薇的目光在沈从兴那双被雨水泡得发白、此刻正死死盯着她鞋尖的眼睛上移了几分。 “呵,” 她没好气地撇撇嘴,“怎么,今天是沈大管事慈悲为怀,跑来给小民女送伞了?” 沈从兴没说话,只是又往前挪了两步,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像只刚被赶出窝的猫,委屈得很。“下雨了,总得有人撑伞。” 张薇嗤笑一声,把伞往他面前一递:“行吧行吧,总比你在外面冻死强。赶紧进来。” 她先进了门,回头吼道:“愣着干嘛?迈步啊!” 沈从兴挑了挑眉,慢吞吞地挪进来,一屁股坐沙发上,湿衣服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张薇皱着鼻子,赶紧拿起一条毯子给他盖腿上。“啧,又来沾我新买的!” “公道话,” 沈从兴头也不抬,慢悠悠地道,“谁让你住这儿呢。” 张薇被他气得不行,却因为淋雨的黏腻烦闷,又没大发作的力气。她转身打开抽屉,翻出一包抽纸递过去,眼睛斜睨着他:“行的,沈大人圣明。您自个儿擦擦脸,别把自个儿弄得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驴肝肺似的。” 沈从兴接过去,也不擦脸,只撕了张纸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鼻尖。“你这屋子,潮气大,得开窗。” “你知道我讨厌下雨天开窗吗?” 张薇翻个白眼,“空气都跟抹了蜜似的,还黏糊糊的,烦死了!” “那是你钝。” 沈从兴道,“开窗通通风,心情会好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