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广州风云

在广州的潮湿空气里，王金水扯着嗓子喊完“没那么多虚头巴脑，全是实打实的泥腿子、上班族，为活路闹，为权利争”，手里那个破旧的黑皮本子就被林祥福给拍得啪啪响。林祥福这人，走路都带风，说话更是冲得跟炮仗似的，可偏偏就是个热心肠。他指了指窗外，说：“ Mexican（墨西哥）人在咱们这里开矿，把咱们矿工的工钱压得比狗屎还低，还动不动打人！咱们不能这么窝囊！” 旁边几个脑袋凑过来，都是跟着王金水和林祥福一起干革命的小伙计。一个叫张德水的，是纺织厂的工人，常年累月累得跟黑炭似的，可一说话，眼睛里那股子劲儿就不一样。他说：“没错！咱们得有个章程，不能光靠几次暴力行动，得有个长远打算。比如，咱们能不能把这墨西哥人的矿给砸了？” 王金水皱着眉：“砸矿？这容易招来枪子儿啊。咱们现在还得小心着呢。”他想起最近几个革命同志被抓的消息，心里那叫一个急。上海那边刚开完会，说要成立个全国性的工会，可广东这边还是一盘散沙，罢工？游行？都没啥用，人家官府看着呢。 林祥福一听，就来劲了：“怕什么！咱们手里有枪，有乡亲们支持，还能怕他们？再说，咱们也不是光枪杆子，得有脑子！比如，咱们能不能把墨西哥人的工钱给提上来？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 张德水一拍大腿：“这主意好！咱们可以先从几个矿场开始，找个由头，比如说矿里的安全措施太差，或者工人的伙食太差，然后集体罢工，逼他们给钱！” 王金水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光：“好！就这么办！不过，咱们得先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不能盲干。再说了，咱们还得跟上海那边通个气，看看他们有什么指示。” 林祥福撇撇嘴：“还指望他们呢！上海那边整天就知道开会，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咱们得自力更生！” 张德水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咱们现在就是瘸腿老鼠给猫抓了，还得自己想办法。” 几个小伙子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王金水时不时插几句话，把大家的思想统一到一起。他知道，革命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的，得一步步来，不能急功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