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合适的距离

林晓晓觉得手心都要废了。那杯冰美式 CASCADE 玻璃杯底大概有三分之二冻成了冰坨子，抓在手里跟砂纸似的，硬邦邦地磨着她的虎口。她吸溜着嘴里的液体，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失，胸口那股闷气却没跟着消散，反而在寒冷刺激下，又堵得她更厉害了。 街对面上来人了。 几个年轻小子勾肩搭背，手里还提着游戏外设，咋咋呼呼地往这边走。林晓晓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想把那杯快要喝完的美式藏到身后。嗯，还是不行，那亮蓝色的 SUV 停在了马路牙子边，秦漠那家伙，居然带着黑框眼镜走下来了。 他今天穿了个灰色的连帽卫衣，袖子随意地撸到臂弯，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里面是藏青色的衬衫，袖口卷起一截。往人堆里一站，自带的阴影把他衬得特别挺拔。 林晓晓的心脏漏了半拍，连忙把美式往地上一顿——杯底磕在水泥地上，“啪嗒”一声脆响，冰块崩溅出来几块。那几个小子脚步顿住，好奇地循声看过来。 “嘿，谁啊这是？”有个戴个基佬猫头鹰发圈的小子探头。 林晓晓脸上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去捡杯子，可那冰块太滑，杯子一歪，“哐当”又摔了，剩下的奶茶溅得到处都是。 秦漠的眼神似乎顿了一下，从镜片上方看向这边。林晓晓觉得自己的脸皮比那玻璃杯还透明，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林晓晓？”秦漠的声音隔空传来，不大，但有穿透力，能清晰地砸进人的耳朵里。周围几个小子瞬间懂了，开始起哄。 “晓晓？你小子跟这姑娘挺熟啊？” “哟，跟我们老板娘说说，啥时候开始的？” “老板娘？” 林晓晓恨不得找个大馒头堵住他们的嘴。她低着头，手指抠着地上的纸杯边缘，死也不肯抬眼。那几个小子见她不开口，更是来劲了，围着她转圈圈。 “不开口啊？那我们可要替你问问了！” “老板娘，你看这小伙子，长得是真帅哈！” 林晓晓脑门子嗡嗡响，感觉快要被围观的人群淹没了。她这才感觉到，原来自己平时偷偷观察他，远远看着，都比现在这样被盯着感觉好一百倍。那种心虚又紧张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