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得狠狠的，泥水溅了老高。林枫蜷缩在弹坑边缘，手心里攥着半块冰冷的馒头。这是他第三天在“战狼社”的魔鬼训练里了。

教官是连着三天没跟他开过口的孔副连长，但那双眼睛比毒蛇还厉害。上午的武装越野刚结束，跑在最后面的人，要么累瘫在训练场，要么就得接受“特殊待遇”。

林枫喘着粗气，看着孔副连长背着手站在泥地里，像一尊冷冰冰的铁匠。他队伍里的几个人都在颤抖，有个小子偷偷往地上一滚，想躲过毒打。

"都给我站起来！"孔副连长声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泥块砸在脑袋上。那小子挣扎着爬起来，脸上还挂着冷汗和土。

"第几个，王磊？"孔副连长问。 "我...我第三..."王磊声音都变了调。 "第三个！"孔副连长打断了王磊的话，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王磊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脸不敢吭声。其他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轮到林枫了。他慢慢站起来，泥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孔副连长盯着他。 "林枫。"他回答，声音不大，但很稳。 "第几个？" "我...我倒数第三..."

"倒数第三？"孔副连长突然笑了，那笑声吓了林枫一跳。他看到孔副连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是队伍里最废物的一个！连累别人陪你一起受罚！"

林枫咬着牙没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加倍的惩罚。但他又能怎么样？在战狼社，认命是唯一的出路。

"来人，把他拖下去，步枪腿绑!"孔副连长一挥手。两个士兵上前就要架住林枫。林枫一甩手，挣开了他们的手，救了自己三次了，今天算第四次。

"你他妈想造反！"领头的士兵瞪了他一眼。 "我死不了。"林枫冷冷地说。他知道话不能说太满，但总要有人反抗。

两个士兵抓住林枫的胳膊往外拖。林枫挣扎着，想用膝盖顶对方的肚子。结果被对方一拳打在胸口，吐出一口血。

"废物！还敢动！"士兵吼着，拖着林枫就往训练场的桩子旁边走。那些桩子一根根插在泥地里，上面还绑着几个破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