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破冰

“我……”七七盯着手机屏幕，上面跳动着“傅寒盛”三个字，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才小声说了句，“没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要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些，然后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点嘲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空？”他拖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晚上七点，我家里，必须有空。” 七七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有块大石头砸下来，让她瞬间喘不过气。她知道傅寒盛这种人的意思，从来不是商量，是命令，是把他想做的事情当成理所当然。她这点咖啡厅微薄的薪水，连给他买杯咖啡都不够，更别提应付那种上流社会场合的“空”。 “你、你为什么？”她声音又小了下去，连自己都听不清，像蚊子哼哼一样。 “为什么？”男人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给你个机会。”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七七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机会？他这是把她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可她逃不掉。傅寒盛在云城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她这点工作，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不答应，恐怕连这份微薄薪水都保不住了。 “我晚上……有安排。”她试图找个借口，哪怕是无力的。 “改一下。”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像是断了的弦再也无法续上，“我直接去你公司，取消你的安排。” 七七脑子嗡嗡的，像是被钻头搅动一样，一片空白。她刚毕业没多久，就这样被大牌总裁逼得走投无路，简直像条被困住的小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挂了电话，七七靠在办公桌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她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未发送的邮件，邮件内容是给一个重要客户写的方案，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要是没发出去，这个月奖金怕是泡汤了。可是现在，她连发邮件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是……傅寒盛的位置那么高，她一个小小的文员，去见他，谈什么？难道是让她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