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小牧长久手之战

小脑袋从草堆里又冒出来一点点，小夜子把鼻子埋在草叶里，使劲吸了吸这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味道。外面那帮人喊喊停停，像是在找什么。噔噔噔的脚步声又响了一下，然后停住了，接着是几个人东张西望的声音。“在那边！”一个声音突然喊道，声音离得还挺近。” 小夜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脑袋缩回去，手脚并用地往草堆更深的地方钻。草堆又厚又密，勉强能挡住身形。她靠着身体，大口大口喘气，心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嗓子早就干了，喝西北风都不带这样难受的，喉咙里头跟猫抓一样。 外面脚步声又响动了，这次不止几个，还伴随着各种小声的议论。“看那草动，好像是个人。” “会不会是……” “什么？”一个军官模样的声音问道，语气有点不耐烦。小夜子听到这声音，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声音她熟啊！就是那个每次杀人都一脸无所谓的织田信长！ 小夜子屏住呼吸，连动一下都舍不得。她知道，危险是真的近了。本能寺的变故之后，她成了信长？不对，现在她只是个小女孩，穿着普通农家粗布衣服，完全看不出半点信长的影子。是信长把她弄到这儿来的？还是…… 外面的人似乎没找到人，又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小夜子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透气。嗓子眼儿更干了，她动了动嘴唇，想咽口唾沫，结果差点当场晕过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骚动，好像有人在不远处摔倒。小夜子眼神一凝，悄悄摸出藏在身后的水囊，拧开塞子，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进喉咙，稍微缓解了焦渴，也让她精神了点。 她得赶紧离开这儿。草堆只是一个临时的藏身点，不是长久之计。小夜子试着从草堆侧面爬出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爬出草堆，外面是片小树林，她猫着腰，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跑了半天，小夜子累得腿肚子都在打颤。她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嗓子还是干得难受，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不行，得赶紧想办法解决吃水的问题。 就在她低头发愁时，眼角瞥见不远处有个小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