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新做人

老王闻言一颤，抬眼瞅见老胡，咧嘴想笑，却愣是绷着脸，讷讷道：“胡……胡队，我没事，就是……就是腿麻了。”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的双腿，深吸一口气，像是壮胆，“嘿嘿，刚才看得太投入，忘了这身子骨是干啥的，坐麻了。” 老胡叼着烟，瞥了他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投入？我看你是吓傻了。刚才那通鬼吼，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你说你一老鬼，脸皮咋还能这么厚？”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下次再遇上这种场面，赶紧跑，别杵在那儿装英雄，晦气。” “我……我就是觉得过瘾。”老王眼神有点飘，活像刚被吓破胆的兔子，“那鬼……啧，凶得狠，我瞅着都替它急。要不是老胡你手快，那魂儿指定跑没影了。”他这话说得，活像自己也是出手的。 老胡“嗤”一声笑了：“你这榆木脑袋。过瘾？我看你是缺心眼。再说了，咱是干啥的？是帮着那些孤魂野鬼找个归宿，不是去当英雄救美。上次老刘不就说了，咱这工作，最讲究的就是‘低调’，你倒好，跟见了光似的。”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没吭声，继续往回走。老胡摇摇头，自个儿又吧嗒了两口烟，心里头盘算着啥。这老王，就是个闷葫芦，平时也不多说话，可一遇上事儿，就爱瞎掺和。真是愁人。 路上又晃悠了半天，俩人这才回到阴间衙门。往日里这会儿，多半都该吃顿饭了，毕竟这鬼差当得也辛苦，白天跑腿，晚上写材料，不 Fat马当马骑才怪。可今儿有点邪性，连仨鬼都没瞧见，门房那老鬼，正趴着桌子打盹呢。 “我说老刘，你小子挺悠闲啊？”老胡进门便喊。 老刘呲牙咧嘴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地抱怨：“还能咋地？任务太多了呗。前脚刚送走个哭坟的孤魂，后脚就又被叫去处理闹事的游魂，我这儿腰都直不起来了。”他咧嘴龇牙，活像个被欺负了的老奶奶，可说的话，又硬气得像根刺。 老胡“啧”了一声，走到他面前，伸手拍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少嘚瑟。赶紧准备饭，今儿晚上任务重，得养精蓄锐。你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刘被他骂得脑瓜子嗡嗡的，但还是乖乖爬起来，嘟囔着去找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