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差培训基地

得，拍拍屁股起身，这闲工夫也废了。我老胡抽完这根烟，吧嗒吧嗒往街角那歪脖子老槐树下走。树下那小子，老王，刚才不是跟墙撞一起了嘛，现在估计抬去医院了。啧，活该，自己作的死，怨气那么重，怪得了谁。 刚走到近前，就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瞅，是个白脸小鬼，穿着黑衣服， top hat 帽子竖得跟天对接似的，跟个刚从戏台上跑出来的提线木偶似的。这小鬼瞅瞅我，又往老槐树底下瞄了瞄，声音尖得能钻进脑仁子里：“哟，前辈，您站这儿当门神呢？” 我瞅瞅他，又瞅瞅老槐树底，心里琢磨：“我X，这是谁家扔的瘟神？跟门神有半毛钱关系？” 可嘴上倒没这么说，懒得费劲，哼了一声：“不认识，少烦我。” 那小鬼嘿嘿笑了两声，跑上前来，伸手就要摸我顶花带叶露那脑门子。我手快，一把把他的手挡开，没好气地道：“滚蛋，没见过人吗？伸手先问是不是。” 小鬼被我甩开，也不恼，反而贱兮兮地搓搓被我碰到的地方，眼睛亮晶晶的：“哇塞，前辈好生威风！力道足，带着风！我记住了，以后不敢随便碰活人啦。” 我：“……你X的，跟个傻X似的，还活人，你当自己是块猪肉啊？” 小鬼歪着头，一脸无辜又带着点坏笑：“前辈，你俩刚才在干嘛？我看不清，就听见‘砰’一声闷响，好像还有老王那小子杀猪似的嚎叫。哦对了，老王那小子怨气挺冲的，我说他是被鬼给踹了，前辈，您是……” “鬼差。”我直接截胡。 小鬼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O型，跟刚被狗追着撒泡尿似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真的假的？前辈您是……嗯，看着挺像。是专门收账的官吗？我听说，欠了阎王大大账，不还，就要被拉去拔舌子……” 得，一听拔舌子，这小鬼立马怂了，往后缩了缩，但眼睛还是贼亮，在打量我：“前辈，您……您是来收老王那小子债的？他是不是欠了什么大账啊？他那怨气，啧啧，我闻着味儿都顶不住……” “不是，”我摆摆手，心里烦得很，“我是来收他的命的。欠账可以慢慢还，命没了，账就赖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