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婚礼的约定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从地板上抬起头，鞋尖还黏在瓷砖接缝里。是阿哲，打来漫游国际长途。“喂。”我接电话，声音低得像刚从池塘里捞出来。“吃了吗？”他的声音隔着电波，很清晰，像医院走廊里那种带着消毒水的暖光。“刚啃了一半面包。 “面包怎么吃？”阿哲在那头笑了，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南方小城的潮湿气息，“是不是蘸水蘸软了再嚼？”我被他逗笑了，揉了揉眼睛，“没，就是没嚼碎。” 挂了电话，我瘫在地上，开始琢磨阿哲说的“蘸水吃面包”是什么操作。南方人吃饭不怎么吃干面包，都是小笼包、粽子、馄饨那些带汤水的。阿哲在南非那边，估计也没少吃面包，他这说法倒挺新鲜。 正琢磨着，包又震动了。这次不是阿哲，是闺蜜小敏。她那边声音嘈杂，像在挤地铁。“哎呦，你小子跑哪儿去了？婚礼彩排呢！”我这才想起， uni 毕业五年了，阿哲那边公司年会搞婚礼彩排，他让我抽空过去凑热闹。 “我这不是刚从出租屋搬出来，”我揉着太阳穴，“行李还没打包完。”小敏在那头哄笑，“你小子，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跟你说，你今天得穿那件藏青色西装，显你精神！” 挂了小敏的电话，我下楼去买西装。裁缝店在街角，老板老王认识我爸妈，非拉着我坐下喝杯茶再走。坐了十分钟，我选好了西装，结账的时候，老王突然压低声音：“哎，你小子，这次来是不是带女朋友了？看你那眼神亮晶晶的。” 我嘿嘿笑了：“王叔，您可别瞎说，我那哪追得上人家。”老王拍拍我肩膀：“年轻人，有准儿赶紧定下来，我还能给你随份子。” 出了裁缝店，我拦了辆出租车去酒店。出租车里放着英文歌，我跟着哼哼，心里盘算着彩排完要不要去见阿哲。彩排是下午三点，现在两点十五，过去正合适，能多看会儿人。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我刚付钱下车，就看到阿哲站在宾客接待处，穿着那件藏青色西装，背对着我。我正琢磨要不要上去打招呼，他的手机响了，他走到路边接电话，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清了：“喂，妈，我跟你说，婚礼彩排完就回去，这边招待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