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谁说老实人没机会

林涛挣扎着想坐起来，背却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好像几十个沙袋同时砸在脊椎上。他咬了咬牙，翻了个身，铜锣烧般硌得慌的木板床让他怀疑人生。这破地方是哪儿？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水洗过，模糊得一塌糊涂，只剩下密集的酒桌、叫骂声和……隐约的什么呢？好像有人在念叨“灵气复苏”？ 霉味……是这破屋子的原味。墙皮大块的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窗户纸糊得能看见外面的光晕，几只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胆子真肥。林涛呸了一口，唾沫星子打在地上就没影了。 对了，灵气复苏？这词儿有点耳熟。他翻箱倒柜似的在脑子里找，最后停在昨天邻桌那个醉醺醺的中年人嘴边。那人一边划拳一边嚎叫，说啥“千年大劫，气运加身”，还让旁边人“少安毋躁，抓住机遇”。当时林涛就当他是喝多了瞎掰，现在看来…… 妈的！挑在这个节骨眼上玩消失？亏得昨天还跟他借了五块钱买醉。林涛越想越不对劲。他踉跄着站起来，裤子腿还卡在板凳缝里，扯得生疼。这破地方要是昨天就闹鬼，估计他早成干尸了。闻着味儿找地方，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不是？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混着外面泥土的腥气灌了进来。院子里杂草丛生，一棵歪脖子枣树奄奄一息，上面孤零零挂着俩干瘪的红枣。养条狗都嫌累，更别提种地了。林涛踢了脚边一个破瓦罐，哐当一声脆响，估计是前主人留下的。 “操！”他骂了一句，脑袋又是一阵抽痛。 行吧，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他走出院子，拐进旁边这条死胡同。窄得二傻子钻过去都得侧着脸。墙上糊着些破报纸，字迹模糊，大概也是前住户留下的。林涛随手扯下一块，发现有半张照片没烂透——是个胖老太太，一脸褶子，乐呵呵地抱着一个……婴儿？这谁家老太太不给自己孙子拍张照啊？ 他扔了照片，心里嘀咕。这年头，连老太太都开始研究婴儿照了？不对，这和他没关系。他该干啥干啥去。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提醒他现在是饿狼时间。胡同口是个小破便利店，门上贴着封条，估计早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