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当掉球鞋换布袋

老王头蹲在街角旮旯，面前摆着个小煤桶，煤桶里叮叮当当地扔着些破烂玩意儿。煤块、破布、几截没用的铁丝，还有个洗得发白的搪瓷缸子。烟头屁股在地上掐了一串，火星子噼啪响，他没捡，眼珠子瞌里花花的，盯着旁边“当铺”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发呆。 那招牌是他昨天花钱找人做的，红底金字，可字儿歪得跟醉汉写字似的。老王头抽口烟，自个儿嘀咕：“啥玩意儿？瞎折腾！”可心里吧，又有点儿盼头。毕竟这当铺是他这辈子干的第二件大事，上辈子在旧货市场混了二十年，攒下点本钱，寻思着换个活法。谁知道开店第一天就摊上这事儿。 “咚咚咚！”有人推门进来，声音把老王头吓一跳，差点儿烟灰都没掉下来。 进来的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背个双肩包，看着二十出头，眼神挺利索。一进门就扫视一圈，最后停在那块歪招牌上，嘴角噙了丝笑。 “老板，你这儿收东西？”年轻人开口，声音挺好听。 老王头眼一亮，连忙点头：“收！啥都收！破烂废铁，铜板铁砂，只要不是赃物，都行！”他心里还盘算着，这年轻人看着不像穷学生，会不会是来捣乱的？ “那好办！”年轻人嘿嘿一笑，把包扔在桌上，解下双布鞋，踩在凳子上，“我这两双鞋，当你了。” 老王头一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鞋？那可是他去年刚买的打折跑鞋，前脚掌还沾着点泥印呢！ “这……这鞋咋当？”老王头有点儿不敢信，这鞋穿出去八百块呢！他这破当铺，八百块能当一麻袋土豆。 “就当这点儿！”年轻人掏出个布袋，往煤桶里扔了十块钱，“零钱没零钱了，凑合点。” 老王头手一抖，差点儿抢过那个布袋。十块钱！这破当铺一天到晚连个铜板都摸不到！他哆哆嗦嗦接过钱，心里直骂咧咧：“傻小子！这鞋白送你当鞋拔子都不够！” “老板，我先走了！”年轻人拍拍屁股，背起包就往外走，“回头还有东西，再来当！” “哎！”老王头喊了一声，看着年轻人消失在门口，心里乱糟糟的。这年轻人是干嘛的？脑子有坑？还是想气死他这个老头？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布袋，又摸了摸煤桶里那双沾着泥印的跑鞋，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