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头和他破当铺

老王头蹲在街角旮旯，面前摆着个小煤桶，煤桶里叮叮当当地扔着些破烂玩意儿。烟头屁股在地上掐了一串，火星子噼啪响，他没捡，眼珠子瞌里花花的，盯着旁边“当铺”那块歪歪扭扭的招牌发呆。 那牌是捡来的，红漆已经剥了大半，黑字也洇得发模糊，“万界”TwoB，“小当铺”三个字倒是还比较清晰，就是朝东歪了十五度，显得格外猥琐。可惜街坊邻居谁看得懂“当铺”是啥玩意儿，大多当是当铺，还有人指着问老王头：“老头，你这煤油灯不亮了给钱不？” 老王头嘿嘿嘿直乐，扎着耳朵根的红头绳晃悠，也不答话，白了一眼继续蹲着。他那当铺算是开张第一天，还没正式开张，就来了个“贵客”。 是个老头，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穿着件油渍麻花的道袍，脸也皱成了一团核桃皮，一进门就皱着眉，脚尖踱着：“当铺？老夫……老夫听说此地开了间当铺，给老夫当个东西，成否？” 老王头猛地一激灵，手里的烟卷子差点没没掉，抬头仔细瞅了瞅，这不是隔壁张道长吗？平日里倒是个老实人，怎么想起他这破当铺来了？老王头心里犯嘀咕，嘴上却笑得比哭还难看：“道长您……您这不是找错地方了。我这当铺啊，只收破烂。” 张道长眼皮直跳，佝偻的身子僵了一下，刚想说“老夫的东西可不值钱”，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铃一响，一个黑影“嗖”地就贴在了他背上。那黑影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个金铁交鸣的嘶哑音：“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张道长吓一激灵，差点叫出声来，刚要一掌拍开，背后那黑影就一口冰冷的铁钳子贴在了他脖子上。痛！真是他妈的疼！老王头傻了眼，这他妈是唱的哪一出？ “你……你想干嘛？”张道长声音发颤。 “老子是替债主来的。”黑影冷笑，“欠老夫一块麒麟血，gegen老子的时候跑了，现在跑这当个破当铺躲债是吧？当完了，找地方再跟你老算账。” 老王头这才恍然大悟，敢情这是个上门收债的？他瞅瞅张道长脖子上的铁钳子，又瞅瞅那人影，心里骂了句：“我操，哪个缺德玩意儿把人当到这当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