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以德报怨

老王把那张破纸团往兜里揣了又揣，觉得手心黏糊糊的，像是擦了什么有机溶剂。他偷偷往台上张三那边瞟了一眼，发现那个穿长衫的胖子正眼巴巴地盯着他，嘴角咧得老大，估计是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妈的，给我等着！”老王心里骂咧咧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块破布袋子虽然软乎乎的，但拿在手里分量十足，咕噜噜的还响。自从上次拿了它，老王这运气就跟开了挂似的，前前后后得了小几千两银子，还弄到两颗能治皮痒痒的红丸。你说说，这世道，钱好赚得跟白菜似的！ 台下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张三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五音不全的调子说道：“嘿嘿，老王，你这手艺可真绝啊！就是不知道，你那点家当，够不够赞助我这戏班子唱三天三夜啊？” 老王心里冷笑，面上却堆出一副憨厚笑容：“张老板说笑了，王某斥巨资，就是为了给大家助助兴。再说，这戏看过了，您们也得捧场不是？” 底下又一阵哄笑，有人喊道：“王老五，少来这套！上次的戏钱，你还欠着呢！” 欠钱？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的记忆里，自己怎么欠了张三钱？他明明记得上次是张三向他借钱。这胖子脑袋里是不是长包？还是故意诬陷自己？ 老王定了定神，朗声道：“张老板，上次确实是老王没谈妥，这事儿我记下了。咱们讲规矩，有借有还，该是您的，一分不少！” 张三眼睛一亮，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王老五，你还真认账？行，算你识相！不过，我那可是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你这身打扮，我看也就值个五两吧？要不，把你这身行头卖了，先还我二十两？”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有人喊：“就是就是，卖了得了，谁稀罕他那套破衣烂衫！” 老王气得差点岔气，指着张三鼻子骂道：“张三，你他妈皮真厚！我穿得少，你就讹我？我告诉你，老子兜里比脸干净！” 说着，老王伸手就要去兜里掏。张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嘿嘿笑道：“别别别，老王，我这可不是讹你。你要是有那本事，我就当你小子会过日子，不跟你计较了。要是没那本事……嘿嘿，那就得赔我五十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