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隐藏的合照

林绾回家时，包里多了个牛皮纸袋。是沈默塞给她的，没说话，推过来的时候手心发烫。她捏着袋口，指尖捻了捻，硬邦邦的。 上楼时电梯人不多，她走得有点心神不宁。到家，脱了外套扔在玄关，才想起拿起那个袋子。客厅还亮着灯，沈默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本书，看到她进来，合上书。 “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干。 “东西。”他递过来，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好像只是递张菜单。 林绾打开袋子，里面是张照片，巴掌大，有点泛黄。照片里是年轻时的沈默，穿着白衬衫，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挠着后脑勺，笑得有点傻。旁边站着个女生，短发，露出[VIP]后背，两人靠得很近，女生手里拿着一朵花。 “谁？”林绾问，语气尽量平稳。 沈默看了照片几秒，说：“我大学时候的朋友，苏晓。” “朋友？”林绾捏着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那花呢？谁送的？” 沈默的视线飘向窗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不知道，可能是她自己的吧。”他说完，又补充了句，“她后来结婚了，孩子都上小学了。” 林绾没再问。她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那女生的脸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出和沈默有点像。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几个字，是沈默的字迹，一行：“永远的朋友。” 她试着把照片还回去，沈默却拦住了。 “你看看就行。”他说，“她是我第一个介绍给你的人。” 林绾停住了动作，心里有点发堵。她一直以为，沈默是她第一个介绍给她的人。原来不是。 “你大学的时候，还有其他像她这样的朋友吗？”她问，声音很轻。 沈默沉默了一下，说：“很多。” 林绾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把照片收起来，放回包里，感觉包沉甸甸的，像背了个石头。 晚饭沈默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她吃饭的时候，总觉得那双眼睛在盯着她看，让她浑身不舒服。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碗筷。沈默放下报纸，也跟着站起来。 “我来吧。”他说。 “没事，我能行。”林绾把碗往水池一放，手一拱，“你写文章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