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送花的陌生女人

林绾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出清脆的轻响，像一点点惊醒。沈默看着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续上温水，淡漠的声音像根针，扎得人心里发毛。“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林绾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她当然心不在焉。方才接到的电话，那个声音陌生又带着熟悉的颤抖，让她手心全是冷汗。是陈曦。 “怎么了？”沈默放下水杯，眼里没什么情绪，但姿势却微微前倾。 “没什么。”林绾把玩着餐巾，指腹划过冰凉的纸面，心里乱糟糟的。“就是……前同事发来一条信息，问我最近怎么样。” 沈默挑眉：“她是谁？” “一个……前同事。”林绾斟酌着词，不想撒谎，也不想挑起他不必要的误会。“就是之前那个项目一起做过的。” 沈默沉默了几秒，“她联系你干嘛？” “没什么，就是问候一下，顺便问了我最近的工作情况。”林绾灌了口剩下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说她结婚了，丈夫对她很好。” 沈默拿起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你有问具体是哪方面好吗？” 林绾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果然还是这个。她垂下眼，“……离婚了。” “离婚了？”沈默的声音陡然冷下来，像瞬间绷紧了弦。“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林绾小声道，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觉得那些锐利的眼神能穿透一切。“她丈夫……出轨了。” 沈默捏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哪个出轨？” 林绾心里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她说……她丈夫。” 空气仿佛凝滞了。林绾能闻到沈默身上散发的冷气，他身体微微前倾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所以，她老公是……陈曦的前夫？” 林绾猛地抬头，撞进他阴沉的眸子里，吓得差点叫出声。“你怎么会知道陈曦？” 沈默没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我昨天去老地方喝咖啡，遇到她和她现任，posts拍得挺亲密的。” 林绾如坠冰窟。亲密？她哪里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她脑子里瞬间闪过陈曦的声音，那些小心翼翼的问候，那些欲言又止的试探……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沈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