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蛊毒夫人

林墨晃晃悠悠出了门，冷风一吹，脑袋里那股子嗡嗡声好像小了点。他这破屋子在城郊，租金便宜，就是老大爷翻新建的，地基没打稳，墙缝比头发丝还密。搁古代，这叫阴气重；搁现在，就叫隔音差。 街对面那排老宅，窗户都是黑漆漆的，像一排死鱼眼。林墨以前路过，总觉得邪门。今儿个特意瞟了一眼，嘿，窗户全亮了，还飘出点炊烟味儿。不用想，搬人啦。 他摸出那部跟块砖头似的二手智能手机，导航一开，屏幕小得跟焊死在脸上似的，林墨还得眯着眼找“信号”。导航没白费，真把人引到一栋红砖楼前。楼下挂着块牌子：“城南旧梦居民楼，欢迎光临”。 大门是铁锁，虚掩着道缝儿。林墨踮脚扒拉开，一股油烟味儿混着啥玩意儿给钻出来，呛得他直咳嗽。他探头往里瞧，楼道黑黢黢的，墙皮斑驳，踩着碎玻璃渣往前挪。得，电没通。 林墨嘀咕了声：“操，吃顿哑巴亏。”他掏出火机，打了个火，借着那点红光往楼上走。这楼看着不起眼，一眼望到头，楼梯却像没完没了似的。他数着台阶往上爬，心里盘算着，这案子得从哪儿查起。 三楼，一扇门虚掩着，门口没亮灯。林墨敲了敲门，听里面闷闷的应了一声：“谁啊？” “查房，警察。”林墨吼了一嗓子，免得人家以为他神经病。 屋里的声音停了停，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女的探出头来，三十来岁，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眼睛却挺有神。 “警察同志，你们来啦？”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手里还端着个碗，碗沿上沾着点黑色。 林墨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往里走。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六张椅子，全跟医院病房的陪护椅一个样。墙上的挂钟走了调，咔咔地响。林墨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空的。他皱眉：“人呢？” 女的咽了口唾沫，指着桌角：“在打地铺……昨天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林墨盯着她手里的碗，“喝这个？” 女的把碗往桌上一放，碗里是几块暗红色的肉，看着不大正经。林墨凑近闻了闻，一股酸味儿。“这是什么肉？” “就是……昨天买的肉，吃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