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独眼龙凶案

林墨翻了个身，被子硌得慌，粗粝的布料刮得后背生疼。他猛地坐起来，头痛欲裂，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阳光透过狭小窗户的缝隙，在灰尘里画成一道道亮晶晶的轨迹，晃得他眼睛生疼。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这金贵的脑袋，别被这些破事给折腾坏了。 环顾四周，这不像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宅子，倒像是个破败的老院 сы荷兰式角落。木质的房梁歪歪扭扭，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坯。空气里那股陈旧木头和熏香的混味儿更浓了，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皱紧了眉头。血腥气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了。 他下床，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老式的鼓点上。屋子不大，一张硬板床，一个掉漆的木柜，还有一个空荡荡的墙角。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只留下一道仅能容纳一个人钻过去的缝隙。他伸手摸了摸冰冷粗糙的木板，似乎还残留着新鲜凿下的痕迹。 “谁他妈这么无聊啊，钉窗户？”林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好像……被人关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床底传来，像是什么老树皮被踩断的声音。 “谁……谁在下面？” 林墨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掀开床底的木板。借着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他看到一条瘦小的黑影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正仰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他。 “别怕，我出来帮你。”林墨弯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那老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尖细了：“谁……谁救我？是官府的人吗？” “你先别激动，问我作甚？”林墨伸手想把他也弄上来，那老者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往里一缩，“我救你？我现在自己都还懵着呢。”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aze急切地说：“你……你能看见我？我……我瞎了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他们把我扔在这下面……” 瞎了？扔在床底？林墨皱起了眉头。这事儿透着古怪。“他们？是谁？” 老者呆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然后猛地一拍大腿：“那独眼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