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斩魔证道

老吕头骂完，拖把往墙上一靠，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眯着小眼睛看着瘦小子。小子脸憋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发白了，就是不敢还嘴。 “小子，听好了。”老吕头慢悠悠开口，“你得干点正事儿，光会挨骂没用。咱们这旮沓，三年一选，三年一比武。赌注是，胜的年轻人能跟着村里最好的猎户，出去猎个三年，学门手艺，还能……还能有帖子送出去，也许能遇上大人物呢。” 瘦小子一愣，眼睛不由自主亮了亮。猎户？帖子？大人物？这比被骂强多了！ “真的？”瘦小子声音都有些发颤。 “真话。”老吕头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不过，选拔前得先闯过一道坎。村子东边，黑风坳，最近出了魔气。村长说了，谁去了能回来，就选谁。去了……大概率回不来。”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瘦小子吓得一哆嗦。 瘦小子心里咯噔一下，但眼珠子转转，立马变得决绝：“我去！” 老吕头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吐了个烟圈，悠悠地说：“黑风坳，魔气森森，寻常野兽都怕得要死。你一个文弱书生，不就是块可怜肉么？傻啊你。” “我……”瘦小子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不是文弱书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身高顶多一米五五，瘦得像根豆芽菜，站在老吕头身边跟个小屁孩似的。 “去吧。”老吕头摆摆手，“天黑前，到坳口下边那块大青石坐下，别乱跑。活要见人，死……呸呸呸，谁死谁干净。” 说完，老吕头把那杆磨得锃亮的拖把头往地上一插，转身就走了。走几步还回头骂了句：“滚犊子，磨蹭啥！” 瘦小子看着老吕头贼拉拉的身影，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他想起被骂时的屈辱，想起老吕头说的“正事儿”，一股莫名的劲头涌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风，向着村子东边跑去。风刮在脸上生疼，脚下的土也有些硬。他没跑多快，毕竟瘦弱的身体跑久了会喘，但他跑得更稳，更坚定。 太阳一点点西斜，把瘦小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跑到了黑风坳口。果然，一股阴冷的风吹来，带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周围的树木扭曲着，枝丫像张牙舞爪的鬼手，低声呜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