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云际会

那拖把“啪”一声砸在石磨上，火星子溅起来，瘦小子把头一缩，耳朵直冒火。 “我……”瘦小子张了张嘴，刚想顶几句，就被老吕头一瞪眼给憋回去了。老吕头正吧嗒吧嗒抽着烟，唾沫星子甩得到处都是，指着他在石磨边跟只蚂蚁似的转悠：“饿死鬼投胎呢？活一天少一天，还不赶紧去村西头挖野菜！别指望天上掉馅饼，不想饿死就想点正经事！” 瘦小子扁了扁嘴，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挪到村西头。那地方地头蛇多，平时连野猫都不好意思去，他倒好，像块石头似的蹲在那块没人要的薄田边上，扒拉着泥巴。指望天上掉馅饼？他倒是想，可这年头，连个鸟毛都稀罕得跟宝贝似的，能寻摸点吃的就算万幸。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卷起地上的尘土。瘦小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到田埂后面，从田缝里往外瞅。来的是几个骑马的，看样子像是富户，其中一个黄色的马匹特别显眼，鞍鞯齐备，马夫更是神气活现。 为首那人下了马，手里摇着扇子，眯着眼往田埂这边扫了扫，似乎是在找什么。瘦小子心里发毛，他这破地方，十有八**没人来，今儿倒好，撞上大官了？完了，他那点藏起来的野菜……刚想溜，就听见马夫尖着嗓子喊：“前面那小子，站住！你家东家看你田地里长着的好东西，想买下来！” 瘦小子一愣，下意识摆了摆手：“没有……什么好东西……” 那马夫“嗤”一声笑出来：“装什么装！我看你这田埂上趴得跟个野狗似的，肯定挖到宝贝了，赶紧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说着就伸手朝田埂抓来。 周围几个富户也下了马，围了上来，嘈杂声哗啦啦响成一片。瘦小子吓得脸都白了，他娘的，挖点野菜也招来人挨揍？这世道……他猛地往田里一滚，抄起刚才扒拉野菜用的小锄头，心里叫嚣着：妈的，打就打，谁怕谁！ 马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找死！”他扬起鞭子，朝着瘦小子的后背甩来。 瘦小子硬着头皮往后一缩，小锄头横在身前，使劲往旁一挡。鞭子抽在锄头上，“当”一声脆响，火星子迸溅。瘦小子借力往后一滚，躲开了围攻，爬起来就往田埂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