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起青萍江

王镖头蹲在酒馆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街上的光景。夕阳把路边的石板照得滚烫，晒得他脸上生疼。旁边桌几个后生在划拳，吼得震天响，飞起的酒菜溅了他一裤子。 “妈的，”王镖头骂骂咧咧，用袖子擦了擦，自个儿又灌了口劣酒。这酒烧嗓子，但管用。他欠了那死鬼钱庄的银子，眼瞅着就要到节骨眼上。 “老板，再上一坛！”他吼道，声音嘶哑。 小二应着，颠颠地走开了。王镖头又点上一支烟，眼神飘忽。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就是个跑江湖的镖师，年纪大了，掉了几根牙，背也开始有些驼。前阵子接的活儿不好，几大票银子，半道让人截了去，说好的保镖费，自然是一文未着。欠债的是死鬼，死了也赖不着他，可那帮催债的实在他娘的烦人。 “不是不还，是手头紧。”王镖头对自己说。可手头比脸还干净。 正烦着，街角几个身影晃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身后跟着三个光膀子大汉，横眉竖眼，手里都把玩着朴刀。那麻脸汉子抬眼扫过，目光落在他身上，王镖头心里咯噔一下。 “哟，这不是王镖头吗？怎么，躲在这儿喝酒？”麻脸汉子嘴歪着，露出一口黄牙，声音难听。 王镖头心里一沉，这帮人他熟。前阵子抢镖的就是他们，后来被正道上的给教训了，没想到还找上门来。 “张大哥，您这是……”王镖头强作镇定，站起身。 “怎么，不怕我啊？”麻脸汉子狞笑，“欠了我们的银子，还跑？” “是有难处，我马上还！”王镖头陪着笑，手心里全是汗。 “少废话！”一个光膀子骂咧咧，“钱呢？” 王镖头指了指怀里：“我……” “啪！”一声脆响，那光膀子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王镖头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出血丝。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对面几个虎视眈眈的汉子，知道今天怕是脱不了身。但他还能动，还能打，这点他自信。 “取出来！”麻脸汉子又是一个命令。 王镖头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块布包，递过去。那麻脸汉子接过来，掂了掂，眉头皱了皱：“不够！” “大哥，我真的……” “少废话！”麻脸汉子眼睛一瞪，“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