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什么？又是我欠的？”程乐把那块破木板摔在桌上，木屑四溅。 对面的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缩脖道：“程大哥，这次是‘黑风寨’的账。上次那五坛子‘女儿红’还没喝够啊？他们说了，再不还钱，就派‘黑煞三鬼’来‘拜访’你。” 程乐手一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点冷：“黑风寨？那帮喝醉了就抢商队的，每次都这么来？” “是啊，”瘦高个挠挠头，“不过这次有点不一样，据说‘三鬼’中间那个，右手少根指头，下手贼狠。” 程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干这行快五年了，欠债是家常便饭，但这次有点麻烦。黑风寨是大路上的响马，直接撕破脸肯定没好果子吃，可这小子还欠着人家五坛酒钱——那是他走私货物的一部分，真打起来，翻出来算账的还不累死。 “账单呢？”程乐问。 瘦高个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过去。程乐展开仔细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些货物名称和数字，最后是“酒钱五坛，尾款五十两”。 “五十两？”程乐挑眉，“上次那五坛酒，成本加运费七十两，按说早该回来了。” “嗨，程大哥，”瘦高个搓手，“对方说酒是‘特酿’，喝完上瘾，不续账就不让走。这……” 程乐盯着账单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不是高兴，是觉得好笑。他合上纸，对瘦高个说：“你滚吧，下次少来烦我。” 瘦高个一愣，以为程乐要讲价，连忙点头：“好嘞程大哥！那我先走了啊，改日再找你……” “滚！”程乐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忙不迭地溜了。 程乐在桌边坐下，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夜色越来越深，街上冷冷清清，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摸出怀里那点碎银子——其实也就三十两，还不够账的——叹了口气。 黑风寨在二十里外，离城门最近的地方。若是赶不上城门关前，怕是逃不掉。程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掂了掂怀里的短刀。这把刀借了赌债，要是有事，找补回来是第一要务。 他走到门口，风吹进来，带着寒意。程乐搓了搓手，没开灯，借着月光往城外走。黑风寨的地盘就在郊外，三十里路，骑快马一个时辰能到，但他现在连马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