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风开始带着刺骨的寒意。叶晚趴在办公桌上，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台灯的光晕在脸上投下模糊的阴影。又是一个通宵，明天还要继续赶方案，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叮咚——”

微信提示音响起，正好是她眼皮打架的时候。点开一看，是设计部的张伟发来的消息：“叶姐，咖啡机修好了，需要帮忙不？”

叶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说话，起身走向茶水间。玻璃门滑开的瞬间，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路灯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他身上镀一层浅浅的金边。

是顾屿。

每次加班到深夜，叶晚总会在这里遇到顾屿。这家公司租的写字楼在市中心，后半夜保安换班，冷清得很，偶尔有零星的加班人员，大多都像她一样疲惫得缩在阴影里。只有顾屿，总是一副闲适的样子，捧着本书或者平板，偶尔进来接杯咖啡。

“有事？”叶晚接过张伟递来的咖啡，打了个哈欠。

“没事，就是看看谁还在熬，”顾屿弯腰从旁边传来纸袋，“这个给你，看你桌上都是文件，给你加个夜班小福利。”

叶晚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一阵微不可查的颤栗顺着皮肤爬上来。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垂眸看她，目光冷淡，却又带着某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

“谢了。”她心头微跳，迅速收回手，转身想走。

“叶子，”顾屿突然叫住她，“这么晚，不早点回去？”

叶晚脚步一顿，脊背有些发僵。她抬眼撞进他温和的目光里，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像揉碎了的琥珀，沉静得能倒映出人影。可她总觉得，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什么暗流。

“嗯，刚有个急单，”她含糊应道，“快走了。”

走出茶水间，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些。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屿还站在原地，像一棵沉默的树，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日子就这样在加班和无尽的deadline里磨着。直到上周，公司临时指派她去市展览馆帮忙布展。那是个周末，她鬼使神差地踩着高跟鞋，在布满展板和灯箱的展厅里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