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兵行险着

年羹尧在宫门口站了半晌，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刚在皇上面前把事儿办妥，心里头就跟灌了蜜似的，恨不得能当场哼着小曲儿去找年氏。可他刚转过身，迎面就撞上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素色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冲劲，正是刚给他递旨的太监。这太监他认得，是宫里头出了名的机灵鬼，名叫小张子。只见小张子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却没动身让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 “年大人，您这是……” 年羹尧心里一咯噔。这小张子平时看着没心没肺的，此刻怎么反倒跟上了弦似的？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把身子侧了侧：“啧，让开，别挡道。” 小张子却不，伸手指了指他身后：“年大人您等等，奴才还有点事儿跟您说。” 年羹尧眉头微蹙：“何事？” 小张子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点紧张：“年大人，您跟皇上去……是不是为了江南那块地皮？” 年羹尧心中一凛。他这次在皇上面前，确实提了江南几处地皮的事，说那是他手底下兵丁的粮饷来源。可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被这小张子知道了。 “你听谁说的？”年羹尧沉声问道。 小张子眼神闪烁：“奴才哪儿能听谁说的……就是感觉吧。年大人都亲自上龙椅前说了，奴才……奴才心里头得留个念想。” 年羹尧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怕我抢了你的饭碗？” 小张子一愣，随即也笑了：“不是不是，奴才不敢。就是……就是觉得年大人您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他顿了顿，又道，“奴才听说，您这次去江南，其实是为了……” 年羹尧心头一跳，直接打断他：“滚。”他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小张子吓得一个哆嗦，赶紧退后两步：“奴才告退，年大人慢走。” 年羹尧没再看他，转身就往宫里走。刚走没几步，心里头却跟猫抓似的。这小张子看似傻乎乎，却比谁都精明。他这么一捅，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他这次去江南的真实目的。 江南那块地皮，不仅仅关乎他手底下兵丁的粮饷，更关乎他未来的路。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在为以后铺路。 年羹尧加快了脚步，心中暗道：这步棋，走得险了。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拿到那块地皮，否则他在这宫里，根本立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