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究是你

雨没停的意思，敲得人心里烦躁。顾忆深抱着樟木箱子，往旧书店里又缩了缩。箱盖上落了点泥，她也没擦，就这么抱着，像抱着个宝贝崽子。 “顾小姐，开成吗？”声音又来了，这次隔着个挡板，隔着雨声，有点模糊，但摆明了是冲她来的。顾忆深没应声，也懒得应声。她盯着柜台后面那个胖子，姓王，跟这儿打杂的小事。 “忙着呢。”她嘴里应着，眼睛却没离开手里的怀表。那玩意儿是早上淘来的，卖那老东西的非要四十块，她讨价还价到二十，还勾兑了半斤墨汁。墨汁是王胖子给滴的，说滴了能防虫，谁知道呢。 王胖子哼了一声，也不恼，自顾自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呵，别是看上那箱零件了吧？也就你，整天鼓捣这些没用的。” 顾忆深冷笑一声，没接话。她就是喜欢这些破烂玩意儿，零件、齿轮、旧照片、发霉的信封，每一件都带着时间冲刷过的痕迹。不像现在这些，亮闪闪的，没半点意思。 “顾小姐，”王胖子又开口了，这次声音近了些，带着点油腻，“您可别不知好歹。李哥说了，您要什么，给您什么。您今儿要是走了，可就别想再来了。” 顾忆深手一紧，怀表差点捏碎。她转过头，盯着王胖子的脸，眼神冷得像冰：“怎么？想赶我走？图个什么？” 王胖子往后一缩，脸上挤出笑脸：“开个玩笑，开玩笑啊。您别生气。我就是跟您说一声，李哥看得起您。” 顾忆深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她把怀表往怀里藏了藏，箱子里那些零件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像是应和她的心思。 雨声渐小，天色却没亮起来。顾忆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抱着箱子就往外走。王胖子在柜台后面叫了一声，她没回头。 走到街角，暖黄的路灯照着她单薄的影子。她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就收到了条短信。是那个赖着她不走的家伙发来的。 “还在下雨吗？”短信是英文，她皱着眉看。 “嗯。”她回复一个字。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又一条。 “嗯。”她摸着下巴，心里有点乱。那个人怎么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明明没告诉任何人。 “明天晚上，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