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挣扎试炼

雨还在下，顾忆深缩在旧书店的屋檐下，抱着个吱呀作响的樟木箱子。箱子里是她的宝贝，各种老钟表零件、生锈的齿轮、发黄的电报纸样。她盯着手里块布满划痕的怀表，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顾小姐，开成吗？"老板娘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雨衣，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顾忆深没答，眼睛还死死盯着怀表背面那颗几乎磨没了的狮子标记。那玩意儿是家传的，据说是抗战时期从上海带回来的。可具体是咋样的，祖辈只字不提。 男人挤开人群，淋得像只落水狗。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跑到顾忆深身边，雨水顺着他头发滴在她刚擦了油的旧皮鞋上。"那种怀表，现在碰着家当了吧？"他说话时手指还不停描摹着樟木箱边缘的雕花。 顾忆深"啪"地合上箱子，雨珠顺着箱盖滚落。"值钱是值钱，就是走时不准。"她把怀表揣进怀里，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老板娘在柜台后面哼了一声："这丫头，东西放在手里比金子还金贵。"她偷偷朝顾忆深递眼色，"那男人看着挺熟，上周还买过旧邮票呢。" 男人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开。"笑什么笑？我买邮票还能上你这儿当卧底？"他挤眉弄眼，"顾小姐，没见过这么会给人脸色看的主儿。" 顾忆深眼皮都没抬，怀表里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齿轮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她突然转身往外走，把男人和老板娘都晾在原地。 雨势反而大了，顾忆深走到巷口就停下，半蹲在地上观察水洼里的倒影。她蹲了很久，直到巷口亮起盏昏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男人摸出块皱巴巴的手帕，撑开当伞追出来。"喂！"他喊道，"雨那么大，你上哪儿去？" 顾忆深不回头，声音闷闷的，"随便逛逛。"她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她，连蹲下时都要确保影子离太远。 男人在巷口等了会儿，最终还是跑过来。"顾小姐，我送你回去吧？我住城东。"他翻开伞，露出半张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车票，"刚好顺路。" 顾忆深盯着他手里的车票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抢过，撕得粉碎。"谁稀罕顺路！"她一把抓起自己的伞，伞尖在男人脸上点了点，"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