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动瞬间

男人嘴角撇了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小吃摊那袋亮晶晶的方便面，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雨是真的大，哗啦啦地砸着，把地面砸出一圈圈水洼，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土腥味。 顾忆深没搭理他，自顾自低头看着手里那把破伞，伞面上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裂口像被牙齿撕开一样，很不吉利。她眉头皱得死紧，手指轻轻捏着伞骨，那骨节白的发亮，一看就是常年撸猫的手。 “打电话，”她再次开口，声音还是那种冷冰冰的命令调调，但这次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崭新的折叠伞，直接往男人面前一丢，“雨停之前，别指望我帮任何忙。”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在顾忆深那张绷着脸的鹅蛋脸上和那把崭新的黑伞之间来回扫了扫，最后还是抠了抠手指，叹了口气。 “行行行，我不跟你计较了。”男人拿起顾忆深指的公用电话，哆哆嗦嗦地按了号码，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顾忆深在旁边等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伞面，发出嗒嗒的轻响。 “喂？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炸雷般的嗓门，估计是哪个酒鬼。 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电话挂了，脸涨得通红：“我……我忘了说找谁了，嘟嘟嘟……” 顾忆深挑了挑眉，没说话，自顾自撑开那把黑伞，伞骨咔咔作响，在她头顶撑起一片小小的干燥天地。男人看着她动作行云流水，自己却还在跟电话那头软磨硬泡，顿时一阵羞愧。 “我……我把电话给你！”男人把公用电话塞给顾忆深，自己蹲下身子，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垃圾。刚才下雨的时候，他不小心把摊子上的塑料布给掀了，几袋方便面泡在水里，现在都湿漉漉地贴在地上。 顾忆深接过电话，也没拨，就对着那头沉默了几秒。雨下得更大了，风一吹，她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格外亮。男人看着她，突然觉得她那张平日里冷冰冰的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喂，是城管吗？”顾忆深突然开口，语气还是那么硬，但声音里好像带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不是。” 顾忆深没说话，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