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柔暴君

那把破伞的主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顾忆深心里嘀咕着，指了指不远处电线杆上的公用电话，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给你一分钟时间，要么打电话叫人来，要么自己想办法，雨大，我没耐心。” 男人撇了撇嘴，眼神却瞟向了旁边小吃摊的方便面。顾忆深没搭理他，自顾自踩着水洼往家走，心里盘算着晚上摆弄那堆破铜烂铁的时间。她那双不大的杏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男人心里直发毛。 “喂！你走吧！”男人最后哀嚎一声，慢吞吞地爬了起来，把那把破伞捡起来，狼狈地缩进雨里。没走多远，那把伞又被一股神秘力量精准地戳回路边，伞面朝上，像是在无声嘲讽。 顾忆深到家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像条条黑色的虫子。她甩了甩头，踢开玄关处的拖鞋，差点被地板上突兀的物件绊个趔趄。定睛一看，是一串叮当作响的红玛瑙手链，坠子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红光。 “谁送的？”顾忆深皱眉，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怎么出现在她家？她弯腰捡起来，搭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刚才那把破伞。 屋里光线昏暗，墙角的油灯摇曳着，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里想着明天该去哪里淘换点新零件。手链上的红光映在她脸上，让她想起上次那个赖着不走的男人，还有他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关于她的身世的消息。 “妈的，谁这么大脸！”顾忆深低声骂了一句，随手把手链扔在桌上。碰巧掉在地上的时候，手链两端的金扣子磕在了一起，“咔嚓”一声脆响。 就在她弯腰去捡的时候，一个黑影从窗外掠过，一个闪身就跳上了窗台。顾忆深猛地抬头，借着油灯的光，她看清了来人——男人靠在窗边，手里还拿着那把破伞。 “你想干什么？”顾忆深警惕地问，声音压得很低。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看风景啊，顺便看看这‘温柔暴君’今晚有没有心情赏赐点吃的。” 顾忆深气得差点笑出来，这男人咋还知道她这外号？她指着桌上的手链，冷冷地说：“想吃就自己拿，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