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夜访客

王胖子死得太蹊跷了。水电行门口那把铁锁，晚上九点就挂着，第二天早上六点才有人来开。活了四十多年，我这人警惕心不低，总觉得不对劲。小区里就那么大，摄像头布得密，按理说，半夜溜进来偷个电表、顺个热水器，就算手脚麻利，也该给摄像头留点作业吧。 我哥老周，就是我前文提要里说的对门那个水电行老板。他这人老实，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泛善可陈。可昨晚，我半夜二点醒来，听见老周的店里传来哐当一声响，仔细一听，是电箱被砸开了。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多想，顶多以为是哪个熊孩子又来玩了。 第二天 saw老周的车还在楼下，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了。老周这人，出了名抠门，电表后的铜线，他能用十年不换。那天我去他店里买电线，亲眼看见铜线都锈得冒绿了。他跟我说：“小王，这年头谁他妈不怕穷？你用普通铜线就行，省着点花。”我当时还觉得他挺能扛，现在想想，这话太假了。 我蹲在水电行门口，盯着那把被撬得变形的铁锁。锁芯都被暴力开启了，里面有明显的撬棍痕迹。按理说，要是偷东西，可以直接撬墙，没必要这么麻烦。除非，他想进店里找人。 老周的对门，就是我哥。他住的是一楼的复式，楼下就是店，楼上住人。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能和他有关。可老周这人，我怎么可能怀疑他？他天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在店里转悠，跟个老乌龟似的。 傍晚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去了趟老周的店里。店里没人，灯也关着。我推了推门，发现没锁。我嘀咕了一句：“哟，今天怎么没人？”就往里走。 店里很暗，只有电表和几根日光灯管在亮着。我看见吧台后面，放着一把撬棍，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我头皮一阵发麻，赶紧退了出去。 回到家里，我给老周打电话，他说在仓库整理材料。我说我想来店里看看，他说：“行啊，反正我在这儿。” 我跟着他去了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电线和设备，灰尘厚得能写字。老周翻着翻着，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角落里一个纸箱：“喏，你要的电线，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