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掐指一算

我压根儿就没信王胖子那套狗屁理论。嘴上不说挣钱不在乎命，心里能真舍得丢命？这不是自相矛盾呢吗？结果就出了这种岔子。钱是赚不完的，真要命一条，这话王胖子天天挂在嘴上，可他自己先栽了。 我这人吧，嘴巴笨，但看不透的事儿多。李伟这哥们儿，愣头青一个，平时咋呼得凶，出了事儿倒挺稳当，一点不含糊。这会儿电话里喊得惊天动地，把我也给吼得一愣一愣的。 冲到水电行门口，那几个看热闹的，嘴巴张得跟麻雀 doll 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还不时往里瞅，生怕错过了好戏。他们这表情，跟王胖子躺在收银台底下那场面，简直一毛一样，都是看戏。 我皱皱眉头，直接就往里挤。那玻璃门被我撞得哗啦响。一进屋，一股血腥味儿直冲鼻子。王胖子躺在那儿，脸色煞白，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把白衬衣浸得红一块紫一块。收银台上也全是血，还有几根头发，像是被揪下来的。旁边地上，还跪着个沾满血迹的抹布，挺显眼。 我定睛一看，嚯，额头上那块砖，棱角分明，绝不是地上那些碎玻璃渣。王胖子那脑门子，得被砸成啥样了。我蹲下身，就听李伟在旁边喊：“哥！你看这儿！这砖头……” 我抬眼，发现李伟正举着那块砖，一脸震惊。我也凑过去，伸手摸了摸，砖挺沉。这么大的砖头，从哪儿来的？这事儿，不像是一把刀捅那么简单。 我摸了摸王胖子的脖颈，还有胸口。嗯，颈动脉被割开了，量大，流得快。胸口有两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看伤口的深度，得是用匕首之类的利器捅的。可那块砖头，又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往里屋扫了一眼。里屋灯开着，货架堆得乱七八糟，工具箱敞开着，里面七零八落的。墙上挂着一个日历，被泼了些水，字迹都模糊了。日历上，今天的日期，用红笔画了个大叉。 这事儿，透着古怪。王胖子天天嘴硬，说这年头谁不怕穷，可他死了，死得这么邪乎。前脚还说不在乎命，后脚就被人捅了。这叫什么事儿？ 我抬头看了看李伟，他正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询问。我摇摇头，没说话。这事儿，得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