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面案

小顺子立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竹筒，踮着脚尖往里瞧。苏清寒 предлагаеще (přikývne)头，示意他进来。“何事？”语气平淡得像裹了层冰。 小顺子沓沓沓跑进来，把竹筒往案几上一放，气喘吁吁：“小主，有案子……鬼面案子。” 苏清寒剥着第二个橘子瓣，眼皮都没抬：“说。” “昨儿个，东市……东市当铺后头死个人，”小顺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死的是个唱曲儿的，叫小翠，板上钉钉是被人给弄死了。可……可邪乎的是，仵作验过尸，仵作说了，死状……死状像是被什么东西当面门刮过去，脸都给刮成一片模糊，活脱脱跟鬼的面皮似的，所以街坊们都嚷嚷是遇上了鬼，叫‘鬼面案’。” 苏清寒终于停了手，指头上的蜜顺着指尖往下淌。她瞥了一眼那竹筒：“呈上来。” 小顺子赶紧把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碎布和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仵作捡到的，死尸旁头没找到其他物件，就这些东西。” 苏清寒抽出纸，扫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豆汁，薄荷糕。”她眉头皱了皱，又去看那几块碎布，其中一块颜色暗沉，摸上去有些……黏腻。 “人可查清楚了？”她问。 “查清楚了，”小顺子咽了口唾沫，“死者小翠，是个江湖艺人，挂在当铺外面唱曲儿赚点嚼谷。跟她一起的还有个打杂的，叫二牛，可二牛今儿个出息了，跟人私奔了，留下信儿，就写着他走了，跟小翠没啥干系。” 苏清寒捏了捏那块碎布，上面似乎是某种浆洗过的痕迹。“当铺呢？” “当铺掌柜的姓王，是个老实人，就这铺子是祖上传下来的，勉强糊口。他说小翠……小翠是夜子里被杀的，他早上开门瞧见，喊都喊不应，门从里头反了锁，开门进去就……” “行了，”苏清寒打断他，“仵作怎么说死因？” “仵作说，是被强风刮中面门，把皮肉刮花了，内伤外创，活不活都难，最终……最终还是死了。” “强风？这府邸又没遭雷击，哪来的强风能刮成这样？”苏清寒把纸和碎布往旁边一甩，“传王掌柜来。” 小顺子应声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就跟着小顺子哆哆嗦嗦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