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屏幕前抬起头。办公室里就他一个，领导早就滚去别的会议室发号施令了，留下这摊子烂活儿给他。按说这会儿正是摸鱼的好时机，可他刚打了个盹，梦里都是数字，醒来更头大。

“嘶……”他长出口气，习惯性想去摸烟盒，摸了个空。这破公司，新来的管事非要搞什么无烟办公，祸害他这烟枪。得，没烟抽，不如继续跟这些表格死磕。手指悬在键盘上，又顿住了。

有人敲门，声音特轻，像是怕吵醒谁，又像是故意的。

“叩叩叩。”

林小川皱眉：“谁啊？催命呢？”

门外没声音。他嘀咕一句，准备挥手让滚蛋，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林小川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人是男的，穿着一身崭新的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最扎眼的是他的手腕，戴着块黑色皮绳捆着的粗大明亮的金表。在办公室这点，这配置太突兀了。而且……他的头发，像是刚睡醒，乱糟糟的，有几缕还垂在额头边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神经质得很。

“你……”林小川张了张嘴，想说“你谁啊这大中午的不睡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人的打扮，一看就不是办公室的。关键是，这鬼地方是公司，谁穿这身？谁这么……浮夸？

那男人没理会林小川的疑问，径直走到办公区最里头那张空着的老板位坐下，还顺手把门虚掩上。动作挺自然，就是那身西装，和这简单的格子间，实在格格不入。

林小川彻底懵了。这谁啊？打劫的没带凶器，还是来借宿的？他咽了口唾沫，决定装作没看见，继续盯屏幕。就当……就当看见个神经病。

谁知道，那男人突然开口了。

“小伙子，来，过来。”

林小川一愣，慢吞吞挪到老板位旁，习惯性抱臂，假装看文件。

“我看你眼神不错。”男人说话特冲，又特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小伙子，就是你了。”

林小川更懵了：“领导？错位了吧？我啥时候成领导了？您找谁……”

“领导？”那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两声，“我这可是在找能人。年轻人，有野心，有冲劲，少壮不努力，老来……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