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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钟声刚过，叶凡抄着手，背对着山门的方向，哼哧哼哧地推着那把比他个头还高的独轮大扫帚。昨儿个还灯火通明的都市写字间，今儿就成这鸟不生蛋的山沟沟里的扫地僧了，叶凡心里窝火得不行，但脸皮厚，也就硬着头皮干。 古寺里的太监总管——哦不，是知客僧老秃驴，正吊着个二郎腿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看天。他那双眼睛，精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数钱，又像是在数叶凡还有几天粮票能吃完。叶凡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就火大，要不是看在这把扫帚还能勉强靠它吃饭的份上，早一扫帚子就给他抡过去了。 “大师，您老又得干啥呀？”叶凡一边扫着地上的落叶，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他知道，这知客僧虽然叫知客，其实也就是个看大门的，关键是他管着全寺的吃穿用度，没他点头，你连口饭都吃不上。 老秃驴呲溜一扭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哦，小和尚，不是我要干啥，是你得干啥。前阵子积攒的那些宝贝，看着挺多，可仔细一瞅，发现都是些不能用、不值钱的东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天刚到这儿，就被知客僧扔了堆“宝贝” ему，当时还以为发了横财呢。可那堆玩意儿，除了几块破玉佩、半块吃了一半的桃子，就剩一堆破铜烂铁了。他当时还想反驳呢，可瞅瞅那知客僧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咽了口唾沫，没敢吭声。 “大师，要不……我再去寻摸点儿？”叶凡小心翼翼地提议。他可不是怕累，主要是怕那老秃驴真跟他急眼。 老秃驴哼了一声，很不满意：“寻摸啥寻摸啥？你这眼力忒急了，物件都有它的时机。再说了，你以为这扫地是个力气活？你看看你这手劲儿，扫出的那灰尘，跟下饺子似的，一点控制力都没有。”说着，他往后一仰，双手抱胸，“算了，看在你刚刚表现还算老实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机会？叶凡心里冷笑，这老秃驴，嘴巴是越来越损了。他正琢磨着这机会是啥呢，就瞅见知客僧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那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黑乎乎、亮闪闪的，像块没擦干净的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