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雾里望归期

老张头走后，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那把藏剑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剑鞘上沾了点泥，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我站在屋檐下，看着它出神。老张头说当废铁卖，能换两顿饱饭，可我觉得，那把剑不简单。 送走老张头后，心里空落落的。手里的钱袋比之前轻了不少，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可现在有什么用呢？人找不回来，钱多了也填不饱心里的窟窿。我走到村口，远远就看见那片熟悉的树林。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叫我。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树林走去。路上遇见几个熟人，有的认出我来，有的没认出来。问起路的时候，他们都摇摇头。有个喝醉了的老汉，指着东边迷迷糊糊说：“往东走，雾里头……好像有个人影。”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我沿着老汉指的方向走，果然飘起了薄雾。雾气蒙蒙的，远处的树都看不清影子。越往里走，雾越浓，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我踽踽独行，心里越来越慌。万一真的迷路了，或者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一阵阴风吹过，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抬头一看，前面雾里真的有个模糊的人影。走近了才发现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那女人咧嘴一笑，说：“傻丫头，找你的人呢？” 我赶紧摇头：“不……我不是他的人。”说完就想离开。可那女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往更深的雾里走。我挣扎了一下，她力气可真大。眼看就要走不动了，那女人突然松开手，转身就跑。我在后面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追着追着，雾越来越浓，突然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等天亮的时候，我已经在村口了。身上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我竟然哭了。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家里还亮着灯，我推门进去，发现爹正在院子里磨刀。看见我回来，爹放下手中的活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爹递给我一碗热汤，说：“吃吧，趁热。”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爹叹了口气，说：“这世道，能平安回家的人，能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