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醉眼看花事

雨还是没停的意思。我撑着伞，站在老宅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那雾挺thick，伸手都见不得五指。镇子就在眼前，黑灯瞎火的，像被啥玩意儿盖住了一样。老宅老啦，门槛都磨得发亮。我靠着门框，心里头有点发空。 昨晚喝多了，头痛得像是要裂开。可就算醉成这样，那雾还是钻进心里头，搅得人不得安生。说是来老宅寻点线索，其实就图个安静。可现在倒好，安静得让人发慌。我摸了摸口袋，烟没带，酒倒是还有半瓶，在包里看了看，叹了口气。 老宅里头没人住，就我一个人拖家带口的。林叔叔去年走了，走了之后心里头就更空了。我想着，或许该搬去镇上住，至少那边热闹些，可又没那决心。人一到了我这年纪，啥事都想拖。 我摸出钥匙开门，吱呀一声，老宅里头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我习惯了老宅这点光，亮得晃眼。借着昏暗的灯光，我找出那坛子老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酒是去年的，没开过，挺烈的。我干掉大半坛，胃里一阵翻腾，心里头却像被啥暖了一下。 酒劲上来，脑袋更晕了。我靠着桌子，看着窗外发呆。那雾像是活了过来，在我眼前飘啊飘的，像柳絮，像青烟。我想起小的时候，林叔叔总说我是柳絮姑娘，说我的命像柳絮一样，轻飘飘的，不知道要飘去哪里。 醉意一冲，眼泪就下来了。我在老宅里转了转，走到那个老槐树下。以前林叔叔总坐那儿看书，我坐在他不远处，听他讲故事。现在树还在，人却不在了。我摸了摸树干，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是林叔叔的字——“平安”。 我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平安，我现在哪里安全了？我连人都找不到了。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掉烦恼，可醒过来，烦恼还在那儿摆着呢。 我坐在树下，靠着树干，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停了，雾也淡了些。我起身活动活动，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走到窗边，看见外面亮堂了，雾像被洗过一样，白茫茫一片，可不像昨晚那么浓了。 我拿起酒坛，看了看里面，还有大半。心里头叹了口气，收起来的时候，忽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