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雾锁江南镇

雨还是没停的意思。我撑着伞，站在老宅门口，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那雾挺 thick，伸手都见不得五指。镇子就在眼前，黑灯瞎火的，像被啥玩意儿盖住了一样。 老宅老啦，门槛都磨得发亮。我靠着门框，心里头有点发空。方才奶奶还在念叨，让我别在这傻站着，赶紧回房睡觉。可我这心啊，怎么也回不去。就想站在这儿，看这雨，看这雾。 听说最近镇上怪事多。有说半夜听见哭声的，也有说看见白影飘过的。开始我还当是瞎说呢，现在看来，这雾里雾里的，啥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我媳妇儿就是在这雾里没了影子，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 我摸了摸口袋，掏出块饴糖。是奶奶给我的，让我路上啃着，保平安。我掰了一小块，放嘴里慢慢嚼。甜丝丝的，可心里头还是发苦。媳妇儿最爱吃这个，说嚼着甜，日子就甜。那时候她总是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我琢磨着，是不是该进镇上找找？可这雾这么大，进去了也看不清道儿。而且，我该去哪儿找呢？去街上问问？可大家都说看不清，谁知道谁说的真话。再说了，去了又能咋样？人要是真丢了，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 正犹豫着，眼角瞅见个黑影。雾里雾外的，看不清脸，就瞅着像个人。我趟着水走过去，离近了才发现，是个老头，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手里挎个大buckets。 “爷，”我问他，“您这是要去哪儿？” 老头抬眼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往前走。我急了：“大爷，您说句话啊！” 他这才咂摸嘴，咂摸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找……找亲家。” 我愣住了：“亲家？您是说……找媳妇儿？” 老头愣了一下，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像是想起了啥伤心事。他叹了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唉，俺那口子……也是在这雾里，不见影儿了。” 我听得一哆嗦，手心都出汗了。心想，这世界怎么就这么邪乎呢？咱俩人，都来找人，目标还差不多。只不过，她是找老婆，我是……我是找媳妇儿。 老头好像看出我的心思，又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他拐进旁边一条巷子，彻底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