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ář

王磊觉得今天自己大概是运道不好。 不是，他不是什么修仙者，连个灵根都摸不着，就是个在青石镇打铁的小屁孩。但这念头是他自己嘀咕的，不是瞎说的。早上一开门，看着天上那乌云，他就感觉心里堵得慌，好像铁匠铺那一摞还没敲的生铁，沉甸甸地压在心口上。 铺子就在镇子口，位置不算好，三面靠着墙，一面敞开，风吹进来，铁氧化物蹭蹭地掉。王磊才十六，爹娘在三年前让他在家练手艺，自己糊口。爹是镇上出了名的铁匠，一手敲打功夫使得响亮，打出来的东西坚韧耐用，生意一直不错。可去年起，不知怎的，生意就淡下来了，亏得有点多。爹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话也说得少了。 “磊子，” 爹昨晚睡前叹了口气，摸着王磊的头说，“你再练练，手艺扎实了，以后……” 王磊听着，心里发慌。铁匠铺是他家全部指望了。 他今天起得晚了点，赶到镇集上卖昨天的几根钉子，就看见不少人都往镇外山脚那边去。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问旁边卖菜的大婶：“婶子，山脚啥事啊？” 大婶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听说是……有人挖到宝贝了！成色好得很，金光闪闪的，是个……是个断剑！” 断剑？王磊心里“咚”一声。他爹常说，好铁到手里，得有灵性，打出来的东西才对得起那火候。可他总觉得，那火候里，得有东西不一样才行。大婶的话让他心里痒痒的，但又有些发毛。 铁匠铺居然没什么生意。王磊坐在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那些穿着青白布衣服，说些他没听过的词儿的“外乡人”，心里干着急。他娘给他准备的午饭，一副饿得前胸贴后背。 下午，一个看样子有点戾气的青年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个黄澄澄的项圈，眼睛往铁匠铺里扫了扫，又盯着王磊。“喂，小子，你这儿有活儿不？” 语气粗里粗气。 王磊正发呆呢，被人这么一喝，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有，有啊！您想打点啥？” 那青年嘿嘿一笑，把项圈往桌上一放，也不细说，只说：“你看着办，打好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有点破旧但颜色鲜亮的票子，往桌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