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冤家路窄

林月正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溜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又出了事。一群妇人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又推又搡，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了。林月皱眉，想绕开，那小伙子突然挡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开。” 那几个妇人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小伙子顺势抓住旁边一个妇人的胳膊，拖到一边，低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这位姑娘想好好看戏，谁让她插嘴的？”林月看得一头雾水。这小伙子怎么回事？买路财 Toll吗？还看戏？戏台子在前面呢，他不去？ 小姑娘大概才七八岁，脸冻得发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死死盯着那几个妇人。她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像是什么宝贝。林月这才有空隙靠近，凑过去一看，吓了一跳。那油纸包里居然是一株嫩生生的小人参！ 这年头，山野里偶尔也能碰见野人参，但这么小的孩童，怎么会有？林月心里嘀咕着，正想替小姑娘讨个公道。那小伙子突然开口了，语气却缓和了些：“姑娘，你想帮她？” 林月点点头。她虽然不认得这孩子，但看着实在可怜。小伙子嘴角勾了勾，像是没笑，又像是笑了：“行，我帮你。”他转身冲那几个妇人喊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妇人互相看了一眼，胆子又大了些：“你算哪根葱？不过是个穷小子……”话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小伙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棍子，那妇人哎哟一声，捂着手腕直跳。 林月看得一愣。这小伙子……下手好狠？但他看小姑娘的眼神，不像恶人。小姑娘这时候才敢开口，怯生生地道：“谢……谢谢你。”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人参，声音像蚊子哼哼。 小伙子把妇人推开一段距离，这才转身对林月道：“看戏看戏，到底还是来了。”林月被他盯得发毛，刚想开口说什么，那小姑娘突然指着林月喊：“娘！” 几个妇人闻言，眼睛一亮。为首的老妇人跛着脚冲过来，一把抓住林月的胳膊：“姑娘！你真是神人啊！我家大小姐可是被野猪顶伤了腿，这人参，就是求你救她的！”说着，老妇人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这是我家小姐的画像，你相中哪位郎君，咱们就认你当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