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意外的盟友

“滴答，滴答……”这破表走得更欢了似的，刺眼的光芒晃得我眼皮直跳。泥点子溅我脸上，黏糊糊的，像是什么玩意儿糊上去的，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得，光喊有个屁用。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玩意儿，手底下触感稀溜溜的，湿乎乎的，还带着点腥甜。闻着这味儿，我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妈的，这不是雨水味，这是……这是烂肉馊水味！ 我赶紧又抹了把脸，眯缝着眼往周围瞅。宿营地就在前面那片废墟后面，几根歪脖子电线杆子孤零零地杵着，像几根蔫了吧唧的肋骨。地面上坑坑洼洼，有的坑里还冒着黑乎乎的气泡，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发酵的。远处传来几声怪叫，不太清楚是个啥东西，但听那调子，绝对不是人。 妈的，这破日子没法过了。我刚啃了半根干面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猛地回头，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那是个女的。或者，以前是个女的。我只能看到半边脸，另一半被血污和泥浆糊得一干二净。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雨衣，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铁锹，警惕地盯着我。 “谁他妈在那儿？”她嗓子眼儿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破了一样。 我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武器。“我……我是路人。”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你怎么……” 她没理会我， Instead,她双腿一蹬，倒退了几步，后背砸在一根电线杆子上。我瞅她那架势，八成是受伤了。 “你……”她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喷出一口血沫子，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赶紧过去扶她，触手处冰凉一片，摸上去像块石头。 damn it！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把她拖到附近的废墟里，发现她胸口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有几处皮肉外翻，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的。得，死路一条。我就想给她做口渴的，没想到…… 我正准备扛着她走，突然听见她有微弱的喘息声。我赶紧低头瞅，发现她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血迹。 “水……”她用尽力气说了一个字。 水？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