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柴也疯狂

林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废柴，是在高三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拿着花名册走下讲台，清了清嗓子：“坐下吧，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高中最后一年了。我呢，不多说，大家放空自己，先熟悉熟悉环境。” 教室里一片稀稀拉拉的回应，除了后排几个书包碰撞的窸窣声，就跟死气沉沉的菜市场似的。林风缩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刷着手机游戏，脑子里还在蹦迪昨晚打怪升级没爆装备的郁闷。他185的身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袖口还故意卷到手肘，露出里面运动品牌的T恤，走路都习惯性拖着脚，活像刚被狗追过的丧家犬。 “林风。” 冷不丁听到自己的名字，林风差点把手机甩出去。班主任是个中年妇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挺犀利，此刻正抬手点着他的课桌。“值日生，黑板擦干净。” 值日？林风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这衰样，在全校都属于报喜不报忧的主儿。要不是班主任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真以为他是班里的积极分子。但他没吭声，默默掏出 janitorial supplies，开始跟黑板较劲。 其实他不是真懒，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都找不到感觉的类型。学体育吧，跑不长跳不高；学美术吧，线条歪得像醉汉画墙；学文化课吧，脑袋里 circuits 全乱，老师讲得天花乱坠，他感觉就像在听外语相声。久而久之，他就自认倒霉，打算躺平到底。 擦了半小时黑板，林风累得腰酸背痛，发现自己还是没搞懂这班级是怎么运作的。老师一走，底下立刻乱成一锅粥。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好像在讨论明星八卦，几个男生则凑在一起吹牛，唾沫星子横飞，好像昨晚刚打赢了世界赛。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林风，你干嘛呢？” 林风一愣，顺口答：“啊？擦黑板啊。” 说话的是靠前坐的女生，叫李晓，成绩委员，长得挺漂亮，就是眼神有点毒。林风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嘿嘿一笑：“没……没干嘛。” 李晓撇撇嘴，拿起扫把开始扫地：“你作业写了没？我看到了，数学一道题都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