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维护

寒风像刀子在脸上刮，苏婉儿咬着牙，喉咙里压出个呜咽声。头上的盖头松松垮垮，却像千斤重，闷得她头发昏。她得走，得去那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是哪里的偏僻小院，不知道谁家的人。 脚底板磨破了皮，青石板路冰得钻心，可她不敢停。身后那脚步声停了，又走了几步，然后是拐杖点地的声音，很慢，很清晰，像在丈量她的距离。苏婉儿心里发毛，那声音让她想起小时候被追打的场景，现在又来了。 “十一爷，您……您听我说。”她声音发颤，可还是鼓起勇气喊了一声，“我是苏婉儿，我……我没说不去。” 脚步声顿住了。没过多久，一股熟悉的冷硬声音传来：“滚。” 用力的滚。苏婉儿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是被人用言语踹了一脚。她再也走不动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青石板冰凉，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冻僵了。她不敢抬头看，觉得只要一抬头，就会看见那双冷漠的眼睛。 身后沉默了很久。久得苏婉儿以为十一爷走了，打算自己爬起来，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过来。” 苏婉儿猛地僵住。她该过来？！她逃都逃不开了吗？可那声音不像是在命令她，更像是在……驱赶一个人？她迟疑着，慢慢转过身。 那是个穿着深色锦袍的男人，身形颀长，站在风中，像一座冰山。他手里拄着根乌木拐杖，拐杖头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他脸色很白，嘴唇紧抿着，眼神锐利如鹰。他就是十一爷，京城最冷的男人。 他看着苏婉儿，眼神没什么变化，但那声音却变了：“让人多加件蓑衣，再准备些吃的。” 苏婉儿愣住了。她不是应该被打发走，或者被无视吗？怎么还关心她了？十一爷看她没动，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点：“我再说一次，过来！” 苏婉儿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她慢慢爬起来，走到十一爷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十一爷看着她，突然问：“盖头呢？” 苏婉儿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她摸了摸头上的盖头，用力扯了下来，递到十一爷面前。十一爷接过来，扔在地上，弯腰捡起一块干净的白帕子，递给她：“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