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板我给你提个建议

李维盯着屏幕上那坨五彩斑斓的“设计稿”，感觉太阳穴在突突跳。第三版了，张总这回是真下血本了，直接上手改，颜色排兵布阵，蓝绿黄三色块像打翻的调色盘一样往纸上胡乱涂抹。旁边实习生小王憋着笑，手刚想伸过去戳戳那蓝块，被李维眼神子一扫，立马把动作收敛了。 “张总……您这……”李维咽了口唾沫，手指悬在键盘上，试图找到一个不那么伤人的切入点，“这……感觉有点……冲突啊？” 对面张总正拿着手机慢悠悠地踱步，听到这话，没回头，语气带着点”：”：“冲突？我看挺有‘创意’啊！年轻人嘛，就是要大胆。我就是要这种新潮的feel，毙掉的那些个，死气沉沉！” 李维：“……”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这都第几个版本了？第一天要简约商务风，第二天改要复古工业风，现在的这位直接要赛博朋克撞洛可可。这甲方，比三岁的孩子还难伺候，还挑食。 小王在旁边小声嘀咕：“张总就是张总，改稿子跟过家家似的……” 被李维瞪了眼，赶紧闭嘴。 李维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他没直接说设计不行，而是换了个角度：“张总，其实……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张总脚步顿了顿，转过身：“哦？什么建议？说来听听。” “是这样，”李维搓了搓手，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您看，我们天天改这个稿子，时间花了不少，效果……好像有点跑偏？您当初提的要求，‘简约商务’是吧？可现在这几版，感觉越来越像……呃……‘当代艺术展’了。” 张总挑了挑眉：“所以呢？我不喜欢艺术？” “不是不喜欢，”李维摇摇头，“是感觉……成本有点高。我们这样改下去，打印、修改、再打印，光纸就能费不少吧？而且时间成本……” 他顿了顿，直视着张总眼睛，“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到最初那个黑白灰的底稿，稍微调整一下，比如这个logo的位置再挪一挪？那个间距再改个像素？” 他刻意强调了“成本”和“最初底稿”。 张总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乱糟糟的页面，又看了看李维。突然笑了：“小子，你小子还挺会打太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