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爷爷附身了

李维坐在电脑前，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屏幕上那堆图纸，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改了删，删了改，颜色、尺寸、布局，全方位无死角地折腾他。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滴答滴答，像在嘲笑他是个废物。 “靠谱点行不行啊，张总？”李维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往电话那头喊。电话那头的张总是他公司最大的甲方，平时倒也还行，这天却仿佛得了甲乙方之癌，改个方案跟改祖宗八代似的，一点就着。 “维维啊，”电话那头传来张总略显不耐烦的声音，“那个logo，你看这里，是不是太红了？客户说，感觉像跳楼自杀的广告。” 李维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改得七荤八素的logo，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集体自杀。这已经是今天第第三次改了。原本一个简洁的蓝色箭头，现在被涂得像个调色盘，还加了什么动态光效，闪得人眼晕。 “张总，我这个设计已经符合您之前说的‘大气、稳重、有活力’的要求了啊。”李维尽量压着火气。 “什么符合不符合，”张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客户说要的，就是我要的！你能不能有点销售精神？我们公司是设计公司，不是画画公司！” 李维气得差点把键盘拍烂。他想起小祖师的那句话，什么来着？好像是“跟气计较的人，气死自己。”他闭上眼，深呼吸。不行，不能被这老头子气死。老子赚钱不容易，为这个发疯不值得。 他睁开眼，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张总，您放心，我马上改。那个……对了，您上次说的加个公司全称缩写，是什么来着？我忘了。” 电话那头的张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是‘辉煌未来集团’，缩写‘辉煌’。” “辉煌……行，辉煌。”李维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把那个红得刺眼的logo换成了一个同样刺眼的黄色大字“辉煌”。做完之后，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好了张总，改好了。”他将修改后的文件发过去。 “嗯，发我邮箱。”张总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李维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像被掏空了一样。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本地论坛，随手刷了两下，然后编辑了一则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