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边城少年

林风揉着太阳穴，看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箭矢，嘴角抽了抽。三个月前，这里的城墙上挂的还是酒壶，今天挂的全是凡人的脑袋。他缩在城垛后面，盯着地上那颗脑袋，上面还带着新鲜的血迹。 “嘿，小子，看你挺精神的。”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风回头，看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砍刀，正对他挤眉弄眼。 “俺……俺叫林风，只是个边城少年。”林风硬着头皮说。 络腮胡汉子笑了：“少年？我看你像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三个月，没死透的边城少年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是是是，俺运气好。” “运气好个屁。”络腮胡汉子啐了一口，指着城墙上那些脑袋，“那些脑袋里，有做生意的，有上学的，有开酒的，哪个不是曾经活蹦乱跳的人？现在？人家都成了上面挂着的装饰品。” 林风听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起城外那片焦土，想起那些被他认识的凡人朋友，想起他们在临死前惊恐的眼神。 “俺……俺就是想问问，俺能走出去吗？”林风声音有些发抖。 “走出去？”络腮胡汉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这是在梦话呢？想出去？等外面那些修真者玩够了，或者他们自相残杀到死，咱们这些凡人才能喘口气。” 林风心里一沉，他本来以为出去还有希望，现在看来，自己可能真的在等死。 “那……那俺该怎么办？”林风咬了咬牙，决定装傻充愣。 络腮胡汉子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压低声音：“小子，我告诉你个秘密。城外那些修真者，其实不是来屠杀咱们凡人的。他们这是在……在比试。” “比试？”林风一愣。 “对，比试。”络腮胡汉子点点头，“他们抢地盘，抢资源，其实是在比赛谁更强。咱们这些凡人，只是他们比赛时的棋子，死了一批又一批，对他们来说就像加了个厕所。” 林风听得目瞪口呆，他本来以为那些修真者都是冷血动物，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比赛。 “那……那俺该怎么办？”林风还是有些茫然。 络腮胡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活下去。